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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家庙的焰火晚会  

2012-02-18 01:07:27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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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甘肃 张文军

“机缘可遇不可求”,老年人的话一点不假。离开老家张家庙,像风筝一样在外漂泊多年。一直想回老家过个年,看看家乡的变化,看看曾经熟悉的亲朋和儿时的伙伴,却屡屡未能成行。因了外婆的一次病痛,却圆了我多年的夙梦。既见到了一些一直想见而又无缘见面的儿时的伙伴,也新结识了一些以前只知晓名字却从未谋面的亲朋。最让人兴奋的,还是亲历了一次老家的元宵焰火晚会。那是一场真正的属于农家人的元宵晚会,是一场不一样的焰火晚会!它照亮了老家的夜晚,也照亮了我的心扉!它将永远镂刻在我的记忆中!

正月十三,母亲接到老家来的电话,说外婆在吃饭时突然双手发抖,筷子掉地,然后昏迷不醒,不省人事,估计情况不妙。简单收拾一些东西之后,我和哥哥陪同母亲连夜踏上了回老家的征程。

从我们现在的居住地两当县,到老家静宁县,约380公里路程,以往自驾车大约需8-9个小时,坐班车需10-12小时,如果赶不上车点,还要在天水市住一晚上。由于最近几年各地都重视公路建设,路况比以前改善了许多,加之沿路没有休息,我们只用了6个小时就到了外婆家。

时间已经是深夜2点多了,但外婆家却是灯火通明,人来人往。远处的,近处的,南面的,北面的,所有的亲朋都聚集在一起。大家一方面是守候外婆,一方面是迎接我们!守候外婆守的是一份焦灼和悲痛,迎接我们迎的是多年未见的兴奋和喜悦!悲喜交加,那夜,大家彻夜未眠。

外婆的病情的确不容乐观!她似乎还存在一点意识,但眼睛已经如胶般粘在一起,口里含浑不清,说不出话。对于我们的到来,她似乎知晓,又似乎不知晓,始终处在半昏迷状态当中。

第二天,大家在煎熬中度过。

第三天,也就是元宵节那天,外婆奇迹般的清醒过来。她睁开了双眼,口里也能说一些简单的话语了。大家无比高兴,心里高悬的石头放下了一半,连日来紧绷的空气逐渐轻松起来。

午饭时分,哥哥接到罗川姑奶打来的电话,让我和哥哥陪母亲到她家去一趟。由于外婆的病情好转,加上外婆家亲朋太多,有限的空间已经容纳不下。我和哥哥决定去看望一下罗川姑奶。母亲是没有去的,她一直守候在外婆身旁。

外婆家跟我的老家同属静宁县四河乡,但外婆家在四河村阴坡庄组,离我的老家张家庙还有15里路程,而罗川组,也就是我姑奶家,跟我们同属上赵村,步行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。

亲人久别重逢的喜悦不再细说。在姑奶家,我们意外得知,张家庙晚上有元宵焰火晚会,附近的乡里乡亲都要去的。这消息让我们莫名的兴奋,回老家已成定局。那时刻,我们只恨自己少长了一双翅膀。

从罗川到张家庙已经不需要步行了,6米宽的车行道,虽然要下一道沟,上一道梁,沟底到梁上的坡度比较大,但一忽儿功夫就到了。

节气已经立春,但北方的夜晚依然天寒地冻。渗白的月光照在路边的积雪上,让人浮想联翩,老家的种种印象,支离破碎的展现出来:堆雪人,抓麻雀,游京牌,放鹞子,骑毛驴,看露天电影,唱牛皮灯影……,我已经被灯红酒绿麻醉的灵魂,此时被脚下沙沙地雪声漂白。我在心底呐喊着:老家,你不孝的儿子回来了!他回来的如此狼狈,他回来的如此迟缓,但他总算回来了!想到动情处,我忍不住潸然泪下。

结冰的雪路绊不住乡亲们的脚步,刺骨的寒风挡不住乡亲们的热情,附近的乡亲们老早就赶到了张家庙。

晚八点钟,焰火晚会准时开始。没有著名的住持人,没有噱头的直播设备,没有亲临现场的某一官员,这是一场地地道道的农民焰火晚会,这是一场乡亲们燃放自己的好日子的焰火晚会,这是一场不是比赛的比赛!在晚会现场哟来喝去,忙里忙外发挥指挥作用的,不是我的三大爷,就是我的二大叔,他们为举办这样的焰火晚会而感到自豪,他们,很乐于为这样的事情忙活。

一阵锣鼓齐鸣之后,上阳山组的焰火开始燃放了,张家庙上空立刻五彩缤纷,亮如白昼,那亮,那白,很难用言语来形容;

湾口组的焰火开始燃放了,“嘭嘭嘭”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,一组组亮丽的礼花升上天空,好象那花本来就长在天上一样;

罗川组开始放焰火了,“啪啪啪”一声声脆响,天空出现朵朵鲜艳的“菊花”,丝丝菊瓣伸展着,越开越大,仿佛要伸展到整个苍穹一样;

湾口组的焰火上演了,一朵朵彩色巨伞笼罩在我们头顶,那下面罩着的,除了流光溢彩的伞柄之外,全部是乡亲们的赞叹声;

芦湾组开始点火了,那五彩斑斓的礼花,用天女散花来形容,似乎也不为过;

大红大紫华丽如兰的安岔组,五光十色瀑布流水般的张庙阳坡组,红绿黄紫变幻无穷的张庙阴坡组……,整个焰火燃放活动持续了近一个小时,精彩接着精彩,赞叹连着赞叹,让人目不暇接,蔚为壮观。

该回去跟亲朋们叙叙旧了,但大家依然兴致高涨,意犹未尽,有人陶醉在转瞬即逝的美丽中,迟迟不愿离去。

随后,回到老家,我见到并且记下了一些人的名字:对对、向兵、小妹、有霞、丽娃、春燕、燕燕、富有、彩霞、考来、笑来、跟来、红来、永来……

 

2012.02.10于甘肃两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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